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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2文字的演化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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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历史教科书认为,在史前4、5万年人类出现原始绘画,考古学家在一些岩洞里发现了这些史前人类的绘画,绘画对象多数为马、野牛、鹿等动物,这也展现了旧石器时代的狩猎图景。
  而文字约在史前4、5千年才被发现的,这漫长的过程,人类艰难地进行着从图形转化到文字的原创过程。
  在史前几万年的历史中,我们很难找到完整的遗迹来系统地复原人类声音语言、符号图形和文字的形成过程。我们从中国古代甲骨文,埃及象形文、苏美尔契形文字,大致推测人类创造文字的一个过程。
  语言专家们认为,人类的声音言语远比人类的文字语言要早,从目前的原始部落的考证来看,当前地球上的原始部落都有比较发达的声音语言,但这些部落的文字就不那么发达了,它们接近原始绘画和象形符号,并且绘画和符号与巫术、图腾结合在一起,这与史前人类文明的过程大致相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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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史前,原始人用木炭、红土及动物脂肪油与黏土调制为颜料,在洞顶及主要洞道两侧彩绘动物形象。壁画线条粗犷,气势磅礴,动感强烈,绘图区域大量使用符号。壁画动物以马、野牛、鹿等狩猎对象为主。拉斯科洞穴壁画位于法国西南部多尔多涅省附近称为“拉斯科”的岩洞内,是旧石器时代岩画代表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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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人类建立符号系统之前,人类只能是用喉咙发简单的声音,用手脚身体做身体语言,这种智慧与蜜蜂、蚂蚁、候鸟、猿猴相差无几,并不能说明人类比动物高明多少,而第一个原始绘画的产生,标志着人类正式向动物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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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岩画:岩画是人类最古老的绘画形式,是原始人类在山壁岩石上雕刻或涂画的图画,再现了远古先民的劳动生活和思想观念。中国的内蒙古、青海、云南、江苏等地就有远古的岩画。法国有拉斯科洞穴等也有丰富的远古岩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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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图像形的陶器记事符号:汉字从图画发展而来。4500年前生活在泰山附近的人们,在陶器上刻画了一些图画似的记事符号,它们有的可能是图腾符号。这类图像形符号都是一个一个地刻在随葬陶器的口沿下边,数量不太多。这些图像形符号,看上去与几何形符号明显不同,样子有点像后来的甲骨文,可以让人看出意义来;另外,同一种符号在很多地方都有发现,说明这种符号不但有了传播信息的功能,而且很可能有读音。因而,这种有形、有音、有义的图像形刻画符号,大概是中国最早的文字——原始图形文字。请看图中这个刻画在陶器上的符号,这个符号在几个不同的地方都能见到,它很像一幅早晨的图画:太阳越过高山,穿过云层,慢慢升了起来。很多文字学家都说这是“旦”字。“旦”就是早晨的意思,上边的“日”是太阳,下边的“一”是山和云的简化。 (摘自台湾语文教科书)

  古时候的绘画与生存活动和宗教活动混在一起的,绘图是一种空间符号化能力的培育,随着绘制图形的熟练和规范,从图形中再抽象出更简单的意义符号就是文字的诞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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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几何形的陶器记事符号:考古工作者在黄河中游地区的仰韶文化遗址,发现了很多陶器上的几何形符号。这些五六千年前刻在陶器上的线条符号,由于太简单太抽象了,所以很难看出所表示的意思。在陕西西安半坡村出土的陶器上发现了113个刻画符号,其中大部分是重复的符号,说明这些符号是有目的刻画的,它们肯定有某种记事功能。应该说,这些几何形符号对后来汉字的产生是有影响的,其中一些符号有可能就是某些汉字的起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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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甲骨文:如果这种图像形的刻画符号真是汉字的起源的话,那么,目前发现的最早的一批汉字应该产生在4500年前的山东泰山一带。作为文字,大汶口文化的图像形符号还处于“原始图形文字”阶段,还很不成熟。又过了1000年,比较成熟的文字出现了,这就是著名的“甲骨文”。

  汉字起源于图画。在汉字产生的早期阶段,象形字可能只有实体的指称种类,这些实体可能已经在口语中有读音,如牛、马、羊等,这样,象形字的读音是它所代表的语素转嫁给它的。这与西方拼音文字的标音字母不同,古代中国口语也早于文字已经在古人中流传,这样,为了满足口语记录需要,一些汉字不仅要表达实体意义,也还要纯粹表音,这样,汉字内部产生细分,一部分汉字纯粹是象形文字,一部分由象形文字兼做表音字(通假),还有一部分纯粹表音,本身形状不重要,这样细分后,祖先们发现,一些表意和表音的文字互相又可以合起来组成新的文字,例如,表音的其字,与木结合成为棋,与月结合成为期,与土结合成为基。
  从甲骨文演变到现代汉字的脉络是非常直观易懂了,中国文字的形成在世界几大文字形成中,脉络最清晰、过程最合乎逻辑,文字的象形、表意、标音合理平衡,经济性也是最佳的,鉴于这些优点,汉字经得起历史的风吹雨打,汉字都坚固完整,不易剥落。这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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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字简化的经济性演化过程

  在四大文明的发源地埃及人、两河流域苏美尔人和美洲的玛雅人,他们都创造了古代象形文字,这些文字的来源都是原始绘画。
  但是,除了中国文明保持汉字象形字外,其余三个古老文明的象形字都被后人遗忘了,只有考古学家才能认出字形的意义。      腓尼基字母出现后,由于其表音的便利,为地中海周边国家所接受流传,这样,后来的印欧语系来自于这种表音的字母组合。    要引起注意的是,尽管现代意义上的成熟文字出现较晚,但是人类在几万年的文明进化过程中,经历狩猎捕杀、刀耕火种、部落战争、家畜驯养、缝织制陶、聚群而居种种文明实践活动,都需要意义沟通,这样口头语言、身体语言、结绳记事、石块计算、天象记录种种符号体系的思维逐步在实践中得到完善,史前3-5千年,与文字相并列的巫术、天文符号、计算器物和雕刻绘图已经相当发达,并支撑着这些文明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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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各个国家对于文字的来源都有一个神话,西方归结为上帝的礼物,文字从无到有,难度之高,实在想不出可以由哪个人能够完成,只能归结为全能的上帝。中国的神话是一个比较世俗的解释,由一个古代先贤仓颉来完成创造了文字的故事,仓颉创造文字的说法包含了汉字从图形演化成符号的原理,即为了方便,仓颉努力简化原有图形,取其少量特征,构成简单笔画的字符,这样汉字就产生了。
  观看同时代的世界其他地区,古巴比伦和古埃及文字在公元前4000-5000年都经历过象形阶段,这两种古老的象形文字在后来归于解体了,分析其原因,这两种文字就在于它们纯粹的象形化得不到抽象表意的支撑,最后而滑向精确描摹客观自然物的绘画。我们从古代埃及的文物中,看到大量画符相结合的文物,也可以看到埃及的古埃及绘画远远发达于中国,但是以绘画作为交流符号,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,时间和技术上无法适应人们的实用,只有僧侣才有时间慢慢画这些象形文字。后来,埃及社会变迁,当更简单的腓尼基文字出现后,古代埃及的象形文字开始失传,当时,埃及这种文化,对于后来古希腊的哲学,起到了打基础的作用。没有古埃及的绘画和象形文字,古希腊的文明是不可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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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本来是接近图形的埃及文字,也为了效率采取草书写法,可见使用文字的效率意愿是各国相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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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印欧语系有这方面的优点,但必有其缺点,由于人类口头语言已经存在,用字母记录发音,必然随着地方的转移,词汇的拼写法发生变化,为此,欧洲各地产生林林种种写法读音演变为各国的语种,随着时间变化也有变化,与此相反,汉字保留象形的特征,汉字随着空间扩散开后,发音产生变化,而汉字本身不变,这样,显示出图形文字易于保存不变的优点,也可以使大一统的皇帝下诏书告示天下而号令统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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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船的欧洲文字:
  •希腊语: πλοίο;
  •英语:ship;
  •法语:le navire;
  •德语:das  Schiff
  (各国的发音不一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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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欧洲文字随着地缘的扩展,语音越来越不相同,民族林立,战争也不断,构成互促效应,另一方面,图形可以辅助文字的不足,欧洲的图形符号又相对比较发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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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国文字也有不同的分歧时期,但是秦始皇统一后,文字与中央集权也构成互促效应。后来,外族入侵,人口的变化相当剧烈,文字却是保存中华民族特征的第一证据。外族人可以在武力上欺负原汉族人,可是实在没有能力另建一套汉字系统。

  汉字创造出来后,其象形、表意、表音的合理平衡,致使汉字本身具有思维的经济性,在秦始皇统一中国颁布统一的汉字后,汉字的字形基本稳定,在汉字基本稳定后,而伴随汉字书写的载体还是不断地进化。汉字早期书写的笔来自尖锐石块或者自然墨、木炭,纸是岩石、墙壁、木块、竹条、兽皮以及乌龟壳等,幸亏在乌龟壳上文字可以考证,否则尚不知道早期的文字为何种形状(古埃及的书写载体是一种大张的树叶,时间久了大部分糜烂失传)。随后,书写的笔逐步进化为毛笔,写上文字的竹条用绳子穿起来,这样一部著作便能连贯而完整。竹简也是一个了不起的载体革命,这已经是属于批量生产概念,春秋的灿烂文化与文字载体革命不无关系,这也催生了识字学校。
   除了竹简,当时还可以在是在丝织品上写书,称为帛书,由于帛柔软又轻便,携带及阅读均十分便利,但是很昂贵。不过这种便利性为后来造纸提供了思路,汉代中国发明了造纸,载体又一次革命,这一技术也很快传到世界各地,使世界性的文字系统使用效率大大前进一步,人类可以告别笨重的文字载体,同时,给绘画也带来了新的手段,伴随着纸张的出现,画家们可以用墨、颜料、水进行水墨画创作,中国画也催生了。
  纸出现以后,人类书写很方便,但是作为人类之间信息交流手段,复制书籍成文十分低效事情,知识需要传播,当时的人们仍停留在逐字逐本的抄写状态上,既费时又费力,仍然不方便.人们遂从长期使用印章和捶拓碑碣文字的经验中,启发了雕版与印刷技术的结合使用,便捷快速的书籍生产方法,终于在唐代发明。宋仁宗庆历年间(公元1041年~1048年),毕升发明了活字排版印刷.而元朝末年,更进步到彩色套印的印刷领域.从此以后,印刷术不但成熟周全,印刷成品更是鲜丽动人,从那时开始的书籍到现在没有本质上的改变,文字系统日臻完善,文字载体的硬件的经济性已经到达最优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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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奥运会上表演的古代竹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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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简详细图(语文教科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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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板上契形书写方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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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汉朝发明的造纸工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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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的演化

  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,文字本身不断简化,符合思维经济的原则,作为文字载体的硬件,也不断地作经济性的改进,携带方便性不断提高,载体容量也不断提高,这是人类共通的规律。
  中国发明了印刷术,理论上,完成了一次文字系统的工业革命,开辟了书籍的商品化道路,可是中国整体的经济背景是自供自给的小农经济,文化上技术革命并不带来社会结构的根本进步。
   印刷技术传播到了欧洲后,结合了当地传统的商贸精神,书籍的传播呈指数性增长起来,欧洲的标音字符对于印刷来讲更加便利,如果没有印刷的支撑,欧洲的文艺复兴和工业文明是很难想象的。


作者:黄剑峰 来源:栖息谷 发布时间:2009年12月1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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