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剧组里的人看到他,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道。 昨晚被紧急送医,今天上午带血重返片场,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全变了。 不远处,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折叠椅上。 国家一级演员魏立群,六十八岁,话剧界泰斗级人物。 这次在剧里饰演游医吴又可。 魏立群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长衫,脚踩千层底黑布鞋,手边放着一个破旧的木制药箱。 他眯着眼睛,目光在江辞身上来回打量。 他清楚地看到,江辞那件青黑色斗篷下的脖颈处,透出一小截包扎伤口的白纱布。 魏立群拿起身旁的保温杯,喝了一口水。 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死守残局的衰败气,比昨天更重了。 “各部门就位!” 柳闻望戴着对讲机耳机,坐在监视器后方的大伞下。 “第四十五场,瘟疫营盘。一遍过。开始!” 场记板“啪”地合拢。 江辞迈步踏入片场。 没有台词。四周全是群演撕心裂肺的哀嚎与压抑的咳嗽声。 几百名群演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水和破草席里。 他们的脸上涂满了恐怖的黑紫色斑块,嘴角流出暗红色的血浆道具。 苍蝇在空气中四处乱飞,恶臭直往鼻腔里钻。 江辞没有任何防护。 他一步一步地在营盘里巡视。 皮靴踩在泥水里,发出黏腻的吧嗒声。 他路过一个蜷缩在柱子下的老兵,老兵伸手去抓他的衣角,抓了一手空, 然后头一歪,闭上了眼睛。 江辞的脚步停顿了半秒。 他继续往前走。 左前方的深坑边。 两名用破布蒙着口鼻的健康军卒,正拖拽着一个瘦小的年轻小兵。 这是剧本里的“隔离”。 在瘟疫无药可医的时代,隔离等于活埋。 年轻小兵没有挣扎的力气。 他的脸颊发黑,胸膛剧烈起伏,不断咳出暗红色的血块。 “娘……我要我娘……”小兵声音嘶哑含混,手指在黄土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印。 江辞停下了。 他就站在距离土坑不到两米的地方。 四台摄影机沿着轨道缓慢推进,镜头锁定江辞的脸。 江辞的面部没有任何剧烈的表情起伏。 他没有声嘶力竭地喊停,也没有掩面痛哭。 右手垂在腰带侧方。 五根修长的手指缓慢地,一寸一寸地向掌心收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