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看着江辞毫无血色的侧脸,心里一阵揪痛。 林晚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屏幕。 “江辞。”林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,“你看看微博热搜。” 屏幕上,是一张剧组流出的高糊路透照。 照片里,江辞穿着满是泥浆的三十斤生铁札甲,在暴雨中双手握着折断的旗杆。 眼神中的残暴与绝望穿透了屏幕。 这条热搜已经爆了,阅读量破了五亿。 无数网友在下面留言,称这是内娱近十年来最震撼的战损神图。 林晚把手机屏幕往江辞眼前递了递。 她期待着。 期待这个躺在床上的青年,在看到这碗昂贵的私房老母鸡汤时, 眼睛里会爆发出那种熟悉的亮光。 期待他会像往常一样,伸长脖子看一眼热搜, 然后得瑟地挑起眉毛,没心没肺地问一句: “晚姐,热搜这么火,剧组不给我封个大红包说不过去吧?” 只要他还能开口要钱,还能讨价还价,就证明那个脑回路清奇的沙雕江辞还在。 林晚悬着的心就能落回肚子里。 江辞听到了声音。 他缓缓睁开眼。 视线越过林晚递过来的手机屏幕,直接落在了床头柜上。 那里放着一碗澄澈、浓郁的鸡汤。 金黄色的油花在白瓷碗的边缘轻轻晃动。 这是一种极致的富足与营养,是现代文明社会里最寻常的病号补品。 但江辞的瞳孔,却在看到这碗汤的瞬间,骤然收缩。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食欲。 江辞的感官发生了彻底的错位。 他闻不到病房里的消毒水味,也闻不到鸡汤的香气。 他闻到的是浓烈的血腥气,是尸体腐烂发臭的味道,是中原大地上连年大旱后焦土的涩味。 在他的视线里,那不是一碗鸡汤。 那是从陕西豪绅家里抄出来的民脂民膏,是那些贪官污吏脑满肠肥的罪证。 而潼关外,他的士兵正在大雪中啃食树皮。 十室九空,饿殍遍野。 老百姓易子而食。 前线将士三月未发军饷,手里拿着生锈的破刀,身上披着千疮百孔的烂棉袄。 在这样的地狱里,出现一碗飘着金色油花的浓汤。 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 这是对他那五千连顿饱饭都没吃过就要去送死的精锐的背叛。 江辞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。 他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了一下身体。 江辞抬起了右手。 那只手在泥浆里握过刀,折断过旗杆,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 指甲缝里甚至还残留着没有洗净的黑泥。 他伸出手,轻轻搭在白瓷炖盅的边缘。 然后,往前一推。 江辞没有去看林晚。 他只是抬起眼皮,看着站在床边的孙洲。 第(2/3)页